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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Sweet Sewer

#TMNT2012,紫橙,产卵Play

有暗示,无具体描写

你们都会被我坑死的

“Mikey你就不能拿出来一个烟雾弹?”深陷纠缠的raph冲着幼弟嚷嚷,

“没有啦,上次Donnie就没做多少,哦等下,”

一窝子龟(包括克朗),都停下来静静地看着,最年幼的变种龟从裤裆里掏出来一枚蛋,那样子比下街区的流浪汉挖鼻孔还不讲究,

“你把这东西藏在哪了?!

Raph简直想洗洗眼睛,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然知悉幼弟的底线的时候,他总能突破那个下限。

“当然是裤裆。”米开朗基罗顺手把烟雾弹丢了出去。

怪不得一股子咸……

Raph越发觉得空气中的味道这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大哥对此表示不置可否,显然对于这一出裤裆藏雷即使是预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你不怕夹碎了吗?”Raph觉得两壳子中间,某个部位之下,应该没有多于的空间用来装什么烟雾弹,

“当然不怕,嘿,我可是练过的。”Mikey得意洋洋地摆手。

三个兄长闻言愣了一下,大家都各自进行了一番思忖,过了一会Leo幽幽地问,

“练过什么?”

“Donnie和我在做‘不能告诉别的哥哥的事情’的时候我们玩了产卵P——”,

在他剩下两个哥哥理解这句话之后,在他们回神之前,

紫头带的已经眼疾手快,以阿姆斯特朗回旋阿姆斯特朗炮出膛的速度拎着幼弟飞出去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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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Sweet Sewer

DR

短打

红头带的忍者张开嘴大口喘息着,口水不受控制地沿着他的下颌淌出,顺着脖颈抽动的肌肉滑下,暧昧而色情。他浑身发抖,胯下的性器肿胀发紫,前液从阴茎上满溢出来,如同一连串珍珠缀起的星辰,散发着迷人性感的麝香味,即使双手被捆紧吊在两边,他依然不遗余力地从肌肉松弛剂下抢夺着自己身体的支配权。

橄榄绿色的手捏住他的下颌,拉斐尔抗拒地后退,那双手却固执地无法摆脱,多纳泰罗低头吻住他,一丝抗拒的低吼完全没能阻挡这个近乎侵略性的动作。他的兄弟伸出舌头勾住了他嘴里那根绵软的肌肉吮吸着,俘虏脖颈上的青筋凸起,然而扭动在多纳泰罗的掌控下变成了不情愿的配合,喉咙深处的咆哮倒像是绝望的呻吟,拉斐尔不乐意,他只是不愿接受自己没有资格不乐意。

他只能始终睁着眼睛,翠绿色的眼睛几欲喷火,用尽全力甩动头部,露出尖锐的犬齿,这个突然的动作让紫头带的忍者皱起眉头,他捂住嘴后退一步,浓重的铁锈气息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多纳泰罗擦拭着唇边的血,冷冷的问:

“你想咬断我的舌头?”

他的兄弟森然冷笑,吮着牙缝里渗出的血,仿佛饥饿的野兽,

“你敢硬上我,我会踢烂你的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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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Sweet Sewer

#TMNT2003,#长末,#肉渣

#原文自hummerhouse,已获得授权转载翻译

“Michelangelo,你最近的注意力都跑到哪去了?”Leo最终还是决定打断这场不入流的练习。

Mikey眨了眨眼睛,当Leo让他出去轮巡逻的时候,橙头带小乌龟没想到这会导致一场领袖级演讲。

他他妈本该猜到的。

“呃……我觉得我今天干的挺不错,我在四个回合里绊倒了Raph三次。”Mikey的大脑飞速旋转,争取一切努力避免这场冗长的说教。

“Donnie摔了你两次,”Leo阴沉的说,“当我们训练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发挥你的长处,Mikey,你的运动天赋远比我们优秀,你应该能轻松利用自己的优势打败他们。”

“天啦噜,Leo,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专属开小差时间,”Mikey不满地辩解。

“今天不是你开小差的时候,”Leo眯起眼睛,“你的注意力甚至还不到平日里的一半,我从你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所以我带你来这里玩一个游戏。”

Mikey惊讶这屎尿未及的展开,突然间恍然大悟,然后低声问他哥哥,

“这就是你为什么把我带到一所破破烂烂的拆迁教学楼里的原因吗?!”

“我给你30秒的时间,然后我会进去找你。基本规则是你必须留在这座大楼里,这意味着你不能发出任何泄露自己的声音,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我找到,不能选择明显的藏身处,你要保持隐蔽,必须躲避我至少15分钟以上。”

Leo的咄咄逼人让橙头带的小乌龟吓了一跳,他咽下卡在喉咙里的焦虑,问道,

“我现在该开启 ninja mode吗?”

Leo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如果你失败了,这将会造成某种……后果。”

“什么后果……”他刚想问,

“1,2,3……”Leo开始数着,声音近乎耳语。

Mikey踮起脚扭头就跑,用不到10秒的时间撬开了紧急出口的门,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Leo看着幼弟一溜烟消失在墙角的屁股,露出了微笑,跟踪和捕捉Michelangelo总是能让他身心愉悦。

经过一系列不懈努力,他设法躲过了Leonardo将近6分钟,Mikey躲进一间漆黑的教室,小心翼翼地尽可能少地卷起灰尘,在门附近完全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他会在这个房间呆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然后继续前进。Mikey觉得选择不规律的移动是最好的策略,他确定Leo认为他会选择一个藏身之处然后一直闷声躲下去,运气好的话Leo会把剩余的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壁橱和桌子下面。

为了控制心跳,Mikey在脑子里默数了几秒,深深地呼吸。自从进入这所废弃的大楼,他就没有听到过任何声音,Leo总是最安静的那个,不论是不是在床上。

过了一会,小乌龟转身走向门口,然后一头撞进Leo怀里。

“卧槽!”

这是Mikey的第一个想法,

“你认真的,Mikey?”Leo低声问,

Mikey开始颤抖,Leo紧盯着他,当意识到Mikey只是误打误撞自己主动落网之后,Leo笑了。

“嗯…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失误,不如我们三局两胜?”

Leo摇摇头,他迈步向前,Mikey后退了一步。他转过身猛冲向门口,却发现门上锁了。在他有机会把门闩抬起来之后,Leo的手撑在了几乎要打开的门缝上。

“现在是惩罚时间。”Leo低声命令,然后拉起幼弟的手把他带到一张大办公桌前,很显然这个桌子曾经属于某位老师。

“Leo我们能谈谈吗?也许,你知道的,讨论我为什么错了,怎么错的,以后该怎么改?”

当Mikey俯身趴在桌子上的时候,仍然在贼心不死地试图曲线救国,

“你在训练时表现得不好,Michelangelo,”Leo告诉他。“我把嗓子都说哑了,现在不要动。”

真是Mikey最爱的“名字全称”和“领袖式命令口吻”,小乌龟叹了口气,伸出手臂抓住了桌子边缘。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Leo抽出了一把太刀,如果说刚才Mikey是冻僵了,那他现在简直吓得像个冰块,他甚至不敢呼吸。

Leo看着幼弟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感觉一阵好笑,他翻转太刀,用刀侧用拍了下Mikey的屁股。

“嗷!”Mikey吓的嚎了一嗓子,冰冷的铁器吓了他一跳,他希望Leo能给他个痛快。

显然Leo不打算这样做。Leo抓着他的手臂,一次又一次地用刀侧打他的屁股,Mikey试图尽量不去扭动,但他的屁股简直要烧起来了,湛蓝色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拜托,Leo,”他最终忍不住哭喊道,“我保证训练的时候不开小差,我再也不顶嘴啦!!”

Leo俯下身,凑近Mikey的耳侧低声说:“也许你晚上不该熬夜玩游戏。”

Michelangelo哽住了,他知道他的领袖说的是对的,Leo一直都知道他晚上在偷偷熬夜打游戏。

“好的,我保证不会再熬夜打游戏了,”Mikey沮丧的说,“现在能不能下课了,Leo,我屁股要开花了。”

“哦,Mikey,”Leo低沉的声音带着邪恶的气息,“这堂课还没结束呢。”

Mikey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处理这句话,就感觉到Leo的手粗鲁地抓住了他的臀瓣,这本该让他屁股更疼,但是没那么疼,Mikey感到疑惑。

“什——”

“嘘……”Leo开始取下他的腰带和武器,“在我花费了那么多时间训练你,准备这样一堂别开生面的课之后,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检验训练成果呢,Mikey,”Leo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Mikey的屁股,

Mikey听到他哥哥收刀入鞘的声音,接下来是一阵静谧,Mikey想要转过头,他怀疑Leo是否已经离开了,这时他感觉他哥哥的手突然握紧了他的大腿根,用力分开。

不知道Leo会不会在没有润滑油的时候用力撞进来,小乌龟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然而等待他的并非剧痛,而是在他的泄殖腔入口缓缓抚摸的光滑手指。

Leo完全收起了先前的疾言厉色,缓慢而轻柔地为Mikey做好准备,他轻轻弯曲手指,耐心地逐一按压内里的每一寸敏感的神经,Mikey很快就感觉到他的阴茎贴在冰冷的桌子边沿上了。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阴茎,温暖的触感让他双腿发软,Mikey呻吟着,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着接下来的狂欢。

Leo硬热的阴茎以一个平滑的冲刺进入了他的身体,他满足地低吟着,抬起臀部迎合着兄长的撞击。Leo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精准,沉重的撞击让Mikey很快就想射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被允许射精,以这在床上意味着第二次惩罚,但是强烈的快感让他几乎攀上顶峰,他不想让他哥哥以任何理由禁止他射精。

Leo的抽送越来越快,他的气息喷洒在Mikey的后颈,激起一阵让他小腹抽紧的战栗。

“告诉我你已经吸取教训了,Mikey,”Leo喘息着,他的声音因为欲望而显得沙哑,“告诉我你不会忘记我今天教你的东西。”

“我不会…”Mikey的声音颤抖,他用力夹紧了Leo射了出来,Leo用力地抽插了几下,在最深处爆发了,滚烫的液体让Mikey扭动着几乎哽咽。

当Leo放开他的时候,Mikey站在书桌前楞了一两分钟,然后转身靠在桌子看着他的兄长,他不动声色的盯着Leo把他的武器重新装备好。

“现在我知道开小灶到底是什么了,”Mikey咧嘴得意地笑了起来。

Leo叹了口气,

“你根本没有学到教训,是吧?”

The End

** P.s冲鸭因为屏蔽的原因可能会限制我的创作,所以此地不宜久留,会逐渐把东西都搬到文集去。 **

以及,向写手们安利下Writefreely,是真的好用,没有任何审核,没有实名注册,如果有人感兴趣,请在评论里告诉我,我会写一篇安利向的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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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Sweet Sewer

TMNT2012+AU我流理解

正处在LR和DM互相捉对的过程中以及向OT4发展的趋势里

道具play有性暗示,无具体描写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看这群Krang开趴?”

Michelangelo第二次向身边的哥哥们提问,惹来了红头带的变种龟介于发火边缘的一声怒哼,和长兄的一副“我真是操Raph都不扶屌就特么服你”的痛苦扶额呻吟,

“因为我们计划要在这个外星聚会上偷袭Krang首脑,用吹针给它下毒。”Leonardo再次耐心地为弟弟解释,然而就当队长正打算用更加简洁的词汇给幼弟讲解第三遍的时候,

“淦哦!讨论计划的时候你又在脑子里养金鱼!”对Michelangelo犯蠢再也无法忍受的Raphael伸手对着幼弟的龟头就是一巴掌,

“什么?!这跟我想的不一样!”最小只的变种龟对三哥的巴掌充耳不闻,他帅气地摆过头,突然跳了起来,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隐蔽处之外,

“Mikey!你在干什么,你会被当成乌龟靶子的!”领袖焦急地小声劝阻,

“我不想在这里看他们开趴!我还跟Leatherhead约了一起去游乐场玩!现在过去还能万圣节大游行。”天啊,Leatherhead一定已经在去游乐场的路上了,那里至少离这有七八条街!

“你是憨批吗?!!”

“Mikey,快趴下!”

在兄长和火爆二哥紧张又愤怒的逼逼声中, Michelangelo的眼神逐渐变得决绝,

“Mikey,听好了,”一直没说话的Donatello取下了头顶的红外辐射眼镜,拎着绳带在手中摇晃,像是斟酌了片刻,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撅着嘴,执意打算跑路的幼弟,

“如果你能在这里安静听话,等拿到Bisharp的控制芯片我就给你买一只美式热狗和香脆玉米卷。”

“可是我…已经答应Leatherhead…”最小的家庭成员立刻对这份许诺表现出十分的犹豫——毕竟父亲教他要言而有信,答应的事情总是要做到,Leatherhead早两天前都跟他约好了,而且他确实很想去参加园游会。当然他也很想吃玉米卷,他最爱吃的那种泰式咖喱玉米卷在最近三个街区已经脱销了,Michlangelo不知道他紫头带的哥哥到底怎么给他弄到这种零食,但是Donnie是他的魔法师,总是能给他变着花样弄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随着下面一片“Krang~Krang~Krang~”的呼声,Krang首脑飞了下来,而 Michelangelo固执地站在那里,仍然在Leatherhead和美式热狗玉米卷中间艰难地抉择着,这种煎熬的取舍对这只年幼的变种龟来说,实在是超越他(心理)年龄的灵魂鞭挞和苦痛折磨。

“今晚你可以在上面。”紫头带的忍者单手撑起脑袋,抬头瞅着幼弟带着点婴儿肥的下巴,不冷不热地补一句,

“成交!”橙色头戴的小乌龟立刻乖巧地趴了下来,仿佛听到口哨的小狗。

“喔哦!!!”这下轮到另外两只瞪着眼睛,一脸“卧槽”地看着Donatello,

“Donnie你不会真的要……”

“为什么不,”Donatello撩起一边的头带,重新戴上夜视眼镜,“我几时骗过他?”

“都是你把他惯成这傻样的!”红头带愤愤地抱怨里带着点柠檬的清香,

“你揍他就有用?”紫头带的天才调整着头侧的旋钮,轻描淡写地反问。幼弟贴在他大腿外侧的脚立刻欢脱地晃了起来,对于看Donatello怼Raphael这种戏码,Mikey向来不吝啬给予瓜子汽水爆米花的喜闻乐见。

Raphael顿时哑口,从他打小记事,娱乐活动除了沙包弹球、《美食忍者》就是追在最小的弟弟屁股后面围追堵截。揍也揍了十几年了,而mikey也不曾因为年纪增长就不再对他作死,就算他今晚上揍了Mikey一头包,第二天早上Mikey还是会在他洗澡的时候往浴室里扔烟雾弹,他这家暴式教育换来的不过是风风雨雨,雷打不动的麦式作死。

而对此,家里另外鲜少被选作调戏对象首选的两只,在幼弟的教育问题上明明身负重任却总是纵容有加,就像Donatello说的那样,“别人家的弟弟都会打飞机了,我家弟弟还在挨哥哥的打。”

诸如此类的冷嘲热讽,让最近几年在追逐战中逐渐落了下风的Raphael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宠他,只是没想到,”Leonardo惊讶地压低声音,“床上地位的问题你竟然也有商量的余地?”

“Mikey才刚度过一次发情期,他还有好多东西要学。”紫头带的变种龟撩起嘴角,再次摸出了吹管,将麻痹神经的毒素针剂填了进去,瞄准会场中央那颗粉色的气球。

最年长的变种龟斟酌着自家二弟意味深长的话里有话,一个突然萌生念头让他也轻笑了起来,Leonardo在红头带变种龟看不到的角度撩起嘴角,那姿态与紫头带的那只简直如出一辙。

“可怜的Mikey,”Leonardo为自家幼弟点了个蜡,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怜惜的成分。紫头带的变种龟闻言动作一滞,他好脾气地放下吹管,眯起棕红色的眼睛迎上领队悲天悯人的目光。

“Donnie,是不是我们该去买个团票围观下你久硬不射?”

身后的火爆兄弟伸着头恶俗地抱怨,而冷色组的对视片刻,Donatello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半大不小的东西丢给了蓝头带的兄长,Leonardo默契地接住,手腕翻转之下那个玩意已然不见了——而这把高清无码的骨科py交易,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须臾之间,♂ark 成了共识。

“记得别把开关按到底,否则出了事故我可不负责。”

Donatello这才举起吹管,干净利落地吹出毒箭,巨大的粉色气球发出一声怪叫,倒在一边昏迷了过去。

当夜,

“啊啊!不……求你Donnie…,我不要……”

“嗯…!!我要……放我下去……求啊啊啊……”

Michelangelo泫然欲泣的哭声,混合着断断续续的委屈抽噎,听起来黏黏糯糯,像是某种甜腻的蜜糖,顺着通风管道飘进室内撩人心神,Leonardo平缓地吐息着,结束了冥想。

“看来Mikey还是学了点新东西,”躺在他身边百无聊赖地翘着腿的红头带变种龟槽了一句,把漫画翻得呼啦啦乱响,显然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在上面不意味着就是当操的那个。”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第一次学会这课的时候什么样了?”

领袖捏灭了蜡烛,转身抽出兄弟那本《美食忍者》大结局,瞟了一眼,随即翻身覆上对方的身体,在昏暗的烛火里露出邪佞的轻笑,像是享用猎物的餮足,危险又迷人。

“哦,Raph,我都不知道你能倒着看书了,”

他擒获了弟弟那双因为窘迫而有些不自在的翠绿色的眼睛,将它们钉在自己的视线里,Raphael仍然不太习惯这种时刻,虽然他们已然进行了无数次性爱,远比Donatello的苦心孤诣放长线钓大鱼式的养成计划要早得多,拥有彼此。

可他总是会因为羞赧而显得不自在,却又硬不起除了生殖器和嘴之外的地方。

“Mikey还能倒背时间简史呢,我就不能倒着看书?”

红头带的变种龟堪堪回嘴,下一秒尾巴根处就抵入一个膝盖,温凉的触感让紧贴的部分涌出一阵滑腻,他克制住想要夹紧腿的欲望,那是另外一个陷阱。也不去看兄长慢条斯理地解下绷带的样子,那让会让他心跳加速,浑身燥热,就如同一份六分熟的牛排,没有太多血腥气,也足够鲜嫩多汁,等待着被茹毛饮血,拆吃入腹。

“啊啊啊啊——我不要了!!!太深了……我要下去……啊!!Don——!”

Leonardo压迫在弟弟脖颈动脉上的犬齿还没来得及留下痕迹,Mikey那独有的,带着颤音的稚嫩尖叫声就戛然而止了。

well……

无论Donatello是不是他们四个兄弟中最粗的那个,他都毫无疑问是最长的那个。

无论Michelangelo是不是四个兄弟里最快的那个,他都毫无疑问是最“小”的那个。

对于隔壁房间正在上演一步到胃的人间惨剧,Leonardo在不含而立之余,还是有那么一瞬间为自己的出卖感到后悔。

可当他倾身含住Raphael的嘴唇,摸到枕头下面那个玩具的时候,这想法就立刻抛诸脑后了。那个精致的,光滑的东西,盈盈一握,比自己的尺寸略细,想必是Donatello按照自己的尺寸制作,打算给幼弟上生理课的“教具”,他的手在枕下摩挲着,找到了那个小巧的开关。

性器胀痛,让Leonardo微微略微颦眉,继而顺着温热的肌肉咬了下去,身下的身体立刻条件反射地弓起,贴入怀中,所有坚硬,湿润,柔软,都箭在弦上。他的三弟不论如何伶牙俐齿,脾气火爆,甚至对他恶言相向,拳脚相加,这一刻却是全情投入的顺服。

没有什么能让Raphael顺服,也没有什么能比Raphael的顺服更让他坚硬。

Donatello说什么来着?

开关按到底?

他合上深蓝色的眼眸,将Raphael毫无章法的舌尖吸入口中,用力吮吸。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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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灵的创作小站

该翻译仅为本人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及其出版社所有,严禁转载与抄袭

【始】——代替前言 “一九八八年”对于我曾经就读的宫崎县立高中而言,是相当值得纪念的一年。因为正好那一年,(学校的)棒球部在夏季甲子园大赛中首次登场了。 那是距我入学一年前左右的事情。

像甲子园这样的活动,对于地方公立普通高中而言应该称得上是盛事了吧。在这不得不纪念的“一九八八年”里,其他社团还有当季应考生也都同样努力,整个学校的气氛都相当高涨。 不过当然了,这些对于还没入学的我们来说就不得而知了。前辈和老师们屡次给我们新生讲那段“一九八八年”的回忆,每次听到那些故事,我都会不自觉地联想到东京奥林匹克运动会之后经济高度增长的样子。

我入学的那一年(也就是一九八九年)同样,一开始我们延续了那种情绪,校内洋溢着躁动的期待感。是那种“今年也会发生些预料之外、令人欢欣雀跃的事情吧?”的期待感。就好像期待着大量的余烬能再次熊熊燃起一样,有种不可思议的氛围(话虽如此,很遗憾地新的火势终究没有出现,那种高涨情绪在这之后就逐渐消散了)。 庆典之后余热的一年——一九八九年对我的高中来说有着这层意思。即便是近二十年后的现在,只要一想到“一九八九年”的春天,就有一种高高飘动着的东西即将落下之前的轻飘飘的失重感,萌生出那种无法捕捉的心情。又或许春天或多或少会使人萌生出这样的情绪吧。

哎呀或许也有可能,故事要单纯得多,躁动的原因仅仅可能是出于施工。因为从多年前开始一直持续的大规模校舍改建,在那时恰好结束了。 由于每天连续作业,空气总是布满灰尘,还持续不断地传来某种噪音。校内频繁出入工人的卡车、放眼望去施工人员似乎比教学人员还多、哪里都有不让进的地方,我感觉全校师生像是暂住这里似的。 旧校舍被用罩布盖住并被拆解,不熟悉的建筑物里散发出全新的油漆味。记忆中的风景被逐次替换,托它的福无论何时都似乎无法掌握学校的全貌。

我试着在高中同级的友人中打听,也基本没有人详细地记着“一九八九年”春天的情形。大概就像重新开辟的街道在施工中是什么样子,路人们谁也记不住一样吧。 路人们为了方便起见,路过施工现场时会让时间“临时停靠”。因为既然是暂时的、新景色终归会展现出来,就没有特地驻足观看之类的好事者了。建筑物完工之后,街道上的时间再度流转,眼前的景色成为了“改变过的事情”。施工过程这件事,或许会作为短暂的片段的记忆残存于某些人心里,但是不久就会像掸落木屑一样消失殆尽。我从毕业之后就从未打听过高中学校,那里当然也更没有那年春天的痕迹了吧。都像木屑一样随风飘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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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uteamg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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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呈现出血色。 我走在通往朋友家的竹林小径。竹林隐于墨色。夕阳将道路染成枫红。 眩晕感……袭来。 无论过多长时间,我走到这条路上还是会目眩。也许这条路被施了咒术。也许……这条路本身就是一个咒术。 天气微冷。秋风带走一身薄汗,也带走了我相当的体温。 再不赶过去的话…… 再不快点的话…… 啊啊。 我停下脚步。 我已经十几年没有回过乡了。 我的家乡是祺山脚下的偏僻山村。上大学那年,我离开这里只身前往东京求学。如今,我已经在东京拥有了家庭,也几乎不再想起那个落后得连电视都没有的山野小村。 可是,前天夜里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放下电话,我眼前几乎都是黑的。我坐了一天两夜的火车,转乘乡间巴士,现在徒步到达这条令人目眩的坡道,才逐渐恢复了视力。 母亲说……我的朋友中禅寺去世了。 中禅寺是我少年时代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我能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山村也全靠他的劝谏和鼓励。在我的印象里,他虽然身体单薄,却是个意志坚定、博闻强识的人。我实在想象不到什么灾难能让他在不到三十岁的年华离开人世。 母亲在电话里没有向我透露更多,只说明天要为他举办葬礼,问我参不参加。 我继续向村子迈进。脚下传来树枝和枯叶破碎的声音。 朋友的尸体已经装殓在棺材里。棺材盖打开,供人悼念。按我们村的习俗,人死后要这样停放三天才可下葬。 我凑近棺材。朋友比我印象中高了不少。寿衣塌陷,几乎画出骨头的形状。朋友脸上盖着白布。白布上堆着我的困惑。 “呵。” “什么?” “阿巽,你怎么了?” 是母亲。 “我……我好像听到他在嘲笑我。” 母亲的嘴角抽搐。 “他、他还没死对吧?这是个玩笑。你们……你们都想看我笑话……” “阿巽,我明白你的心情。” 母亲的眼睛像两口井。我摇晃朋友的胳膊:“少取笑我了!以前也是,你一直是这个样子!这样……很讨厌啊!” 七八只手撕扯我的身体。朋友躺在那里纹丝不动。我呼叫着被众人拖离他的身边。可那时我分明又听到了—— “呵。” 异样感从胃部涌出来。我中了朋友的毒。毒性在体内孕育、发作。 “他是、他是怎么死的?” “他在此之前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母亲说,“人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倒在山里的狐狸冢旁边,身体已经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 “大伙儿说,他是饿死在那里的。” 饿死。 那应该很痛苦吧…… “狐狸冢是什么?我不记得有那东西……” “你当然不知道。那狐狸……想想也有八年了吧。那只狐妖八年前突然出现在这个村子,还缠上了阿彦,把阿彦祸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们请来什么先生帮他驱邪都赶不走它。最后还是今年的事,隔壁的阿聪终于从那狐妖嘴里套出了它的弱点,我们全村合力才把它弄死了。 “那狐妖死后不久,阿彦就变得疯疯癫癫。村里的先生说,他这是被狐妖的邪灵勾了魂了。于是我们请先生在山上修了那座狐狸冢,希望能镇住它的邪灵。可是——造孽啊……” 狐妖的邪灵缠着我的朋友…… 那么刚刚附在朋友身上嘲笑我的…… 是那只狐狸吗? 天色如墨。 我抬头望向前方的森林。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诉我,这片林子不能进,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正在我端详比天色更深的树林时,我忽然在黑色与黑色的缝隙中看到了—— 忽隐忽现、如幽灵般的—— 狐火。 “阿彦的父母在哪里?” “谁知到在哪里,我们也联系不上。” “他祖父……” “八年前死了。”母亲叹了口气,“现在想想,说不定也是狐妖搞的鬼。” 灵堂里还有三五个人,算上我和母亲,也一共不到十人。 “明天葬礼的阵仗也就是我们现在这几个人来了。” 母亲还是母亲。 我这才想起仔细端详母亲的面容。月光下她的头发已经雪白。 “妈,这几天你收拾收拾,跟我搬到东京吧。” 母亲的手掌更粗糙了。掌心的肉刺划在我后颈上。 “我在这儿住习惯了。以后葬也要葬在这里。你们小两口在外面过得开心就好。” 我依偎在母亲怀里,仿佛不曾出去念过书。

榻榻米上一股霉味。霉味通过鼻腔爬进大脑,变成黑色的小虫在耳膜内侧嗡嗡作响。我撑开眼皮,无数黑色的小虫从眼珠飞散出去。 庭院里……好像有人。 眼睛终于习惯了黑暗。我看到庭院中站着穿一袭黑衣的人。那人脸上蒙着白布。 是中禅寺。 我猛地起身。却因为被口水呛到痛苦地倒下去。待我缓过神来,看到他还在那里。 “你……是人是鬼?” ——还是狐妖? 朋友没有理我,缓缓地移动起来。 我拿了手电筒追出卧室,只看到他刚刚从庭院门口转弯出去了。我再追到庭院门口,发现他已经在森林很深的位置。 我的腿在颤抖。 那东西似乎发觉了我没有跟上,远远地站在那里不动了。他……在看着我。 我浑身有一种被紧盯的异样感。汗毛一定已经全竖起来了吧。 脑子里有一万个声音告诉我回去。可是……可是…… “你、你不会害我吧!?”我朝他大喊。 他闻声而动,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我也…… 只好跟上。 中禅寺这家伙是这样的。根本不听别人的想法,总是自顾自地摆出一副“我先干了你们随意”的态度。而周围人仿佛被他下了什么咒,不管有几百个不愿意,最后还是会依照他的意思办事。 这么说……现在走在前面的,也是他喽? 我好像放松了一些。不知道跟着他走了多远。他总是巧妙地和我保持同样的距离。我放慢脚步,他就会停下等我。倘若我朝他奔过去,他又会一瞬间出现在更远的地方。直到我感到脚下的土地已经一脚深一脚浅、周围的树木开始扭曲,他忽然不见了。 我一瞬间陷入恐惧。 黑暗中窜出一团蓝色的火苗。 在那边我立即发现了一处土包。土包很大,放下我都没问题。土包上围着红白色的绳结,还贴着大大小小的符咒。 ——狐狸冢。 果然还是…… 狐妖的邪灵吗? 我跪倒在狐狸冢前面,不争气地祈求狐仙大人放我一马。可是森林里除了自然的声音和我产生的噪音外,再无其他响动。 我拿起手电筒,仔细检查这个坟包。忽然看到在坟包后面,有什么东西插在土里,与整个画面格格不入。 是信札。 信札下面是个巨大的洞。 这些信不是“插在土里”…… 而是…… 破土而出。 我用整晚的时间读完了所有的信。这些信让我对这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没有勇气查看那个洞里有什么。我连朋友的葬礼也没参加,仓皇逃回了东京。 回到东京后我大病了一场。高烧了整整五天五夜。母亲时常打电话问候,并嘱托妻子帮我请一位阴阳先生。我不敢和妻子说明详情,只想让自己染上一点什么瘾,好尽快把这段记忆抛诸脑后。 如今我遵循心理医生的指导,把这段记忆再现于纸面,只希望这样可以减轻我的罪过。当时的信札我在慌乱中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想必是没能带回东京吧。接下来我将凭记忆附上信札中的全部内容:

(一) 榎木津礼二郎先生敬启:

我在《平民新闻》上的胡言乱语能有幸被先生读到,还收到了先生的来信,实在不胜感激。先生对当下社会的见解更是让我醍醐灌顶、自愧不如。事实上,看了先生对未来国际形势和国民教育的理解,我深深感到自身视野的局限。如果我也能有机会接受高等教育,应该就能稍微追上先生一点了吧。这绝非向您哭穷。个人境遇不同,我也绝无埋怨。只是冒昧地想与您保持通信,因为还有很多事想向您请教。如有冒昧,就请忘记吧。

中禅寺秋彦 明治四十四年十二月初八

(二) 中禅寺秋彦先生:

当时一时兴起写了那样一封信,以为已经石沉大海,没想到半年后竟然接到了回信。再看落款日期竟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实在感到不好意思。 我很开心能和您保持通信,这对我而言也是增长认知的大好机会。您信里对我的称赞实在是过誉了,我在东京帝国大学恰好学习相关专业,谈论的内容也不过是拾教授们的牙慧。不过我一直不甚认同他们的观点。正在这时读到了您在《平民新闻》上发表的文章。虽然文章引用的案例比较古早,但核心思想却和我的想法如出一辙。所以我想务必与您交流,也请您多多介绍自己的情况吧! 我在这里附赠一套学校的教材给您,请务必收下。不过看可以,千万不要全信。老东西们颇喜欢摆弄文字、彰显权威,实际上思维可不如您!

榎木津礼二郎 大正元年二月初六

(三) 榎木津先生: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因为如果再用那样生疏的叫法,恐怕就是我不识抬举了。我想您应该更为年长一些吧,我今年20岁,可否称呼您为“兄长”? 您寄来的那套教材,我已经全部拜读过了。各中观念果然让我很受触动。其中不免也产生了诸多疑惑…… ……上述内容,请不吝赐教。 我从小跟着祖父诵读经典,没有想过外面已经日新月异。看到您的落款我才知道,原来我国已经改了年号。 和教材中所表现的世界相比,我所在的村子近乎原始。这里的人多以种地为生,是个完全自给自足的环境。邻里间谈论的也无非是柴米油盐。只有祖父能稍稍理解我的想法。可祖父是这个村子的神主,碍于身份,他也无法带我离开这里。 不过好消息是,祖父答应送我参加明年的大学考试。我会不会有幸和榎木津先生就读同一所学校呢? 说笑了。我听说了“东京帝国大学”是全国第一的高校,实在羡慕不已,哪还敢有更多妄想呢?能够认识到榎木津先生这位朋友,已经实属我三生有幸了。 赠书之恩,无以为报。以《金叶和歌集》回礼,希望先生不要嫌弃。

中禅寺秋彦 大正元年五月二十四

(四) 秋彦:

看你的文风苍古,我一直以为你的年龄应该在我之上。原来我还大你两岁。那今后以兄弟相称甚好。 你说已经读过全部教材,是指我邮寄的共十一本书吗?按书信往来需要两个月计算,你只用了一个半月就读完了整个学年的教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相信你明年一定能考入帝大。 信中提到的诸多问题,有些我能够为你解答,有些我询问了教授们。回答如下…… ……不知你是否满意。 你要是来到东京,可以直接按信上的地址找我。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助的一定全力帮忙。我虽然说成年后就被老头子踢出家门了,但凭借自身能力也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这里卖书的很多,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那本《金叶和歌集》我找鉴定师看过了,竟是当年的真本。我不能收下如此贵重的东西,所以寄回去了,你要小心保管才是。

榎 大正元年八月初二

(五) 秋彦:

近来如何?许久未接到回信,我有一点担心。你是在忙于备考吗?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你如果还在关注《平民新闻》应该有所了解。海军罢工被桂太郎压制了,很多人包括我的同学们都加入了“护宪运动”。前阵子大家去国会门前抗议,政府居然对平民出动了军警!我校有一位学妹牺牲了,还有两位学弟至今躺在医院里。 我向来是不屑于参加诸如“运动”“游行”一类的团体活动的,可亲耳听闻了这种事也无法再心平气和地高谈什么“国际时局”、什么“经世济民”了。操纵百姓、玩弄权术的,无非也是秉持一己私欲的普通人。为什么有人可以轻易地操纵别人的性命?为什么政府又会认为自己可以操纵别的国家?对这种自以为是的狂妄世界,我已经厌烦了! 我现在由衷地羡慕你,你可以远离这些破事,做一个自在的逍遥户。今年年中我就毕业了,之后我可以去找你吗?我想见见那样的山村,也想见见你。 盼复。

榎 大正二年正月初十

(六) 榎兄:

再次提笔,竟然已经过了大半年。我想无论此时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对你的亏欠了。只能祈求你的原谅。 这半年里,我也经历了许多事情。祖父卧病三月,而后入了冥籍。我为他操办丧事后还要继承他神主的职责,为村里做迎接新年的准备。之后便是新年祭典。这段时间我甚至来不及为祖父悲痛,直到今天给你写信,内心的伤感才渐渐浮上眼眶。 这段时间里,我也看到村人们是多么地倚重我这个“神主”。我知道他们不是认可我,而是认可我的祖父,和我家一脉承袭下来的神圣职位。我想我还是应当留在这个村子里。他们需要人来指引。我想那个人只能是我。我会尽我一切的努力让自己和村人们过上更好的日子,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应该从何着手,但我有的是时间。 我为你学弟学妹的事感到惋惜,可是我不希望你过来。这里实在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你在外面才有更广阔的施展空间。我实在不希望你在这种地方耽误时光。

彦 大正二年三月十二

(七) 彦:

很高兴收到你的回信!顺便一提,在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在前去找你的路上了。 写信的此刻,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国家政局还是乱七八糟的一片。军队的动向不对劲,我怀疑政府马上就要发动战争了。不过去他的!施暴者无论戴上什么正义的帽子都是施暴者。那天有一个同学在学校宣传日本应当学习英法做殖民国家,我朝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拳!这世上的人都已经疯了,没有一个正常人! 我是不是说了太多牢骚?抱歉。我会亲自登门致歉,等我。

榎 大正二年五月十九

(八) 我搬到神社里住了,不必担心。相貌也好、行为也好,那些流言蜚语我都知道,就让他们说去吧!但我不想把你也牵连进去……我知道他们在背后议论我们什么。 所以我搬出去之后,情况应该会好很多吧。不必再劝我离开了,是我自己主动留下的。

(九) 我来神社了,没有找到你。请务必来和我见上一面,让我知道你没有出事。最近每天晚上都有阿姨来找我“谈心”,我知道她们想说什么,我只觉得可笑。对他们的无知和无礼,我只能求你原谅。 p.s.山上多狐狸,小心。

(十) 暂别两个月,勿念。 榎

(十一) 回来了吗? 彦

(十二) 回来了吗

(十三) 速来神社。 榎

(十四) 童话书小朋友们很喜欢,至于飞机、火车、乃至电灯电话一类的科普读物,大家普遍缺乏概念。别说他们了,其实我也描述不出来(笑)你能否来为大家说明呢?也许是转变他们态度的好时机。

(十五) 对不起。我也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的话他们似乎也不听了。我已经给伤者一一道歉,你不要再去。瓶子里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请尽快用上吧。对不起。

(十六) 你到哪里去了? 彦

(十七) 速来神社 给你看好东西 榎

(十八) 这是我编的谱子,比较简单,可以试试。吉他每天都要练习,不然会手生!我能听到! 榎

(十九) 搬回来吧 彦

(二十) 再不回来,他们要说你是神社的狐狸了(笑) 彦

(二十一) 彦:

这些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口头传达给你,只好诉诸笔下。 前些日子我回东京转了转。军队已经攻下了山东半岛,日中还在磋商协议。大街上都是征兵的宣传语。世界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变得更混乱了。我发现我对这个复杂的现代社会已经没有丝毫留恋,相反,我十分迫切地想回到你身边。 我想我的心境是变化了的。这种变化让我愈发卑微。我心里自信的基石裂开了一条缝,需要人去填补。 如果你要我从此离开,我也绝无怨言。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你。

(二十二) 致神社的狐狸兄:

请你教教我,这是否是某种外界流行的花言巧语呢?外界是否有一种妖术,能够牢牢拴住某人,待那人倾尽了所有,再将其舍弃呢?如果你想走,大可以一走了之,何必这样玩弄我。反正你的行踪也令人难以捉摸,在与不在都如此扰我思绪。不如就这样去吧! 速搬下来。

(二十三) 怎么可以让老婆大人(划去)吃不上巧克力呢❤ 滚

(二十四) 我看过你房间里的所有书籍。古书很多,却多是诗词歌赋、宗教典籍,还有儒学经典。人不可以不读史,我特意选了这些日本史和中国史,希望能帮助你增进知识。

(二十五) 不把我桌子上的数学练习册丢掉我是不会回来的! 彦

(二十六) 我去教训他们,莫来。

(二十七) 《保证书》

我们全体乡亲在此保证: 阿彦卸任神主之职后,不再干涉阿彦家任何私事。相互理解,和平共处,打造和谐邻里关系。

(手印)

(二十八) 薄雪融融 紫芽初露

(二十九) (吉他谱)试试

(三十) 喜帖:(划去)请帖(划去)喜帖: 阳春三月,诸事皆宜。(划去)承蒙阿聪兄提点喜讯(划去)承蒙各位乡亲父老摒弃前嫌,认可晚辈榎木津礼二郎与中禅寺秋彦成婚一事。 邀请您于本月初八(划去)十五莅临寒舍,共享喜事。 嘉宾名单: ……

榎木津礼二郎 亲奉

(三十一) 榎兄:

你曾经说过,这世上的人都已经疯了。我当时还不信……(模糊)……万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模糊)。 他们把我困在屋子里整整……我的视力一天不如一天,眼泪更是几天都没再有过……(模糊)……听说他们为了封印你而为你造了墓,我只觉得可笑!如果当时我随你离开这里,会不会……(模糊)。 今晚是阿光……我知道他半夜一定会去喝酒,我就能…… 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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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创作的观点始终如一:艺术创作不应拥有意志上的自由,而应当拥有形式上的自由。 何谓“意志上的自由”?我认为艺术创作应当承担引领人类思想道德进步的义务: 人类发展离不开“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四个要素。其中政治和经济主要起“维稳”和“增长”的作用,而人类社会想要产生突破性的创新,更多地就要依靠文化和科技。近几年科技进步带来的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有目共睹。可我们也看到,科技发展带来了更多道德和伦理问题,也把一些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宿疾”翻上台面,还撕开了人们心灵上空虚的创口。 谁能在此时教化世人、帮助人类自身更好地面对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呢?我认为唯有文化。更具体点,便是文化中的艺术创作。 艺术创作自古以来便承担着引领人类精神走向的重任。它或者滋养人类的心田,或者讽刺批判现实,或者表达了创作者对某一观念的极致追求或者哲学思辨等等。这是艺术创作存在的根本目的,也应该是每一位创作者心里或多或少应该有的一条准绳。而倘若作者遵循意志上纯粹的创作自由而生产出无益于人类进步、甚至违背人类道德底线的作品,我不愿承认它为“创作”,而更愿意称它为“文字/图像堆积起的艺术物品”。JM的作品就属于此类,或者更甚,因为他的作品还具有商品属性,或许可以叫“艺术商品”。 既然JM的作品不属于创作,那么描写战争或者残害女性的作品就一定是反人类道德的“非创作”吗?当然不是。这就关系到“形式上的自由”。 我认为艺术作品不一定而且不可以只能表现所谓“正能量”的方面。同样是表现战争和残害人类,《黑太阳731》用同样残酷的手法揭露了战争的残酷和法西斯的暴虐。也许会有人觉得这个例子还是很“正”。那我再说个前阵子比较火的例子——《洛丽塔》。《洛丽塔》问世之时引起社会唾弃,各大出版社将其列为禁书,很多评论家认为这本书在为恋童癖平反,认为这部作品体现人类道德水平之低已经不能再低了。可作者“这本书的男主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一句话点醒了文学学者。终于,人们从这本书的字里行间读到了男主的自我欺骗和丑恶,读到了小女孩的无助。这不再是一本描写美好爱情的作品,而成为了无情揭露恋童癖丑恶罪行的教科书。 我想说的是,艺术创作“形式上的自由”是指艺术创作的内容可以是不道德的、反人类的,也可以是不被此时此刻的社会大众所能接受的。只要作品在意志上符合前文的观点,即可证明它属于“艺术创作”。所以说对我而言《洛丽塔》叫创作、渡边淳一的色情小说叫创作,《下坠》也叫创作。创作的形式可能受到创作者个人知识、经验、所在环境、创作水平等等方面影响,但只要其人在向上向好的方向追寻进步,那就叫创作。而这种创作,是应当受到法律法规保护和社会支持的。 目前形势来看,需要政府治理的其实应当是滥用“意志上的自由”而生产的“艺术商品”。但因为种种主客观原因,包括但不仅限于封建落后思想残余、人民审美水平过低、盗版横行、一刀切懒政等等,被打击的往往是遵循了“形式上的自由”的“艺术创作”。毕竟限制作品形式比探讨作品立意来得轻松而见效,而以少数几个人类的有限水平去审查所有艺术作品的核心思想,往往会引起更大的风波和更危险的政治环境。 所以我建议在艺术创作领域政府反应应当落后于市场反应,市场发现问题了、呼吁治理了才去治,其余时间不要管。反而应当在真正危害人身财产安全的领域去跑在前面,不要总是出了一些列大情况反应不及时然后挨骂。大家生活中兴风作浪百无禁忌,思想上却背着一身镣铐,不是本末倒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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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坡的尽头有座寺庙,这任谁都知道。 眩晕坡是村子里唯一进山的路。因为坡面高低起伏、爬着会让人头晕出名。坡口处有棵大黄花梨。白天,卖药郎在树下歇脚。药箱全部打开,展示大唐的鹿茸、高句丽的人参,还有西洋的宝石片——这宝石片能让花眼的人看清东西,却会让明眼人头晕。 樵夫们经过此处也要停下,讨几颗甘草片嚼嚼。他们平时就住在山里,每月只出来四次,一次背上一人多高的柴禾。别人看了都腿软的木头,他们“喝呀”一声扛上肩头,一口气能走到镇上。镇上的管事们喜欢眩晕坡上的木材,因为这里的木材实乘,禁得住烧,烧起来还有股香味——这还都是工匠师傅们看不上的。 每年远近的工匠师傅都会来这里选料,春天来的尤其多。因为春天树身体里憋着一股子劲,质地坚韧、纹理细密。温湿度也合适。挑几颗树伐倒带回,放在院子里阴干,出来的家具准光滑漂亮。将军府的雕刻师这时也会来这儿。山上长着不少野生的黄花梨和紫檀。他们可不挑挺拔漂亮的,专往那奇形怪状的树上看。不过他们一年只来一次,毕竟人家几年才出那么一件! 师傅们来选料,都是懂山路的樵夫们领着。山路崎岖,走一遭难免要给小费。所以这一带的樵夫大多是富的。坡下的村民们多少也受到熏陶,家家都有几件自己做的玩意儿:桌椅板凳啊,箱子啊,痒痒挠啊,还有小孩儿玩的“小鸡蚀米”“拨浪鼓”等玩具。也有很多人干脆就以木匠为生计,弄些复杂精巧的机关,拿到镇上总能卖出好价钱。 村里的小孩儿最爱见樵夫下山。因为大人不让他们进山,说山里有吃小孩的饿鬼。孩子们害怕,却总想知道饿鬼长什么样,就缠着樵夫们讲山里饿鬼的故事。 “眩晕坡顶上的寺庙里,就住着饿鬼哟。” 说话的是阿良,年纪奔四十了,长了一副矮小精壮的身体和一张阔脸盘,胡子茬总是不拘束地挂在两颊。他本名良兵卫,孩子们总是“阿良”“阿良”地叫,弄得周围人也开始这么叫他。阿良把甘草片分给孩子们,接着讲:“饿鬼干瘦干瘦的,见什么吃什么,可就是不长肉!没办法嘛,谁叫它是饿死的。” “阿良,你这样讲寺庙的先生该生气了。”有人提醒他。 “不会的,毕竟是寺庙的先生嘛!” 阿良张开十指,露出一嘴黄牙:“饿鬼来吃小孩啦!”

阿良讲的“饿鬼”,就是寺庙的先生。他是那里的神主,似乎祖上就住在那里。那位先生身形削瘦,脸上缺乏血色。阿良有一次走夜路被他吓到过,从此他便成了阿良讲鬼故事的绝佳参考。 虽说是神主,但樵夫们都习惯叫他“先生”。若追问为什么,多半只会挠头,然后说:“偶尔聊起天来,不知不觉就这么叫了。” 没人知道这位先生叫什么。大家都“先生”“先生”地叫。那时京城流行信佛,村里有红白事也跟着请和尚来念法。山上的寺庙供奉的是晴明大人,所以寺庙的先生出马的时候并不多。 先生每月下山一次。小孩们见到他便嚷“饿鬼来啦”,大人们“呿、呿”地轰他们,再过来给先生问好。先生有时点头致意,有时上来问“家人病好些了吗?”多数回答“好很多了,全仗您给的方子”。有时遇到说人已西去的,先生便驻足叹息,请对方节哀。 村里还有过几个中了邪的,也是被先生治好的。大家都说先生神通广大,可互相打听下来,谁也不知道先生的底细。 先生下山从来不为采买生活物品——樵夫们会帮他置办——他出现时永远背个檀木匣子。虽说没人知道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可那匣子本身就已经远近闻名:那是明石大师的手艺,那可是将军府的雕刻师头子!谁也不知道先生和将军府到底有什么关系。 先生歇脚时把匣子往地上一搁,任小孩随便摸随便看。小孩们刚开始觉得新鲜,仔细一看,上面刻的竟然是妖魔鬼怪!一个小女孩曾看画面中的小鸡仔儿看得入迷,一抬头竟发现“梁上”有个披头散发的鬼正盯着自己,登时哭了。先生“咕咕咕”地笑,一边说着“抱歉”,一边从骨灰罐似的容器中掏出几颗点心给这小姑娘。 后来有胆子大的好事者打听出来,先生那妖怪匣子里装的都是书。先生每个月会去京城。听说那里有比整个村还大的书市。他去把读过的书卖掉,再买新的装回来。

先生从京城回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回来,而是被人骑着高头大马载回来的。先生侧坐在马上,怀里是他的妖怪匣子。他身后骑着马的,是个高挑的汉子。村里不曾见过这样白净的汉子,众人看他脸上好像笼着光。汉子唇红齿白,俊美得不像男人。 眩晕坡不好走马。两人跳下马背。那外乡人的身形更突显出来了,站在柴禾棒似的先生旁边,活脱一个神坛上走下来的不动明王。 外出征战过的老人说:“这娃让我想起二十年前的干麿大将军了。” 外乡人提起先生的匣子,大步迈上眩晕坡,再没见下来。 第二天,樵夫们从镇上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个大消息——要打仗了。 “黑田家联合了细川家,已经把我们围在中间了。”阿良擦了把汗。 “黑田家和细川家本来就是大国,打咱做啥?”阿光媳妇问。 “咱哪知道。”阿光说。 村里陷入了沉默。 这天傍晚,小朋友被家长揪回屋、各家房檐上冒起炊烟的时候,一匹骏马飞驰出村。 今年春天眼看快过去了,将军府的雕刻师没有来,镇上的工匠也没有来。樵夫们去镇上的次数少了,更多时间在眩晕坡口的黄梨树下抽旱烟。卖药郎再也没来过。听阿光说他去东边的前线救治伤员去了。军营的信使倒是总来村里,来了便往眩晕坡上冲。最开始信使每周来一次,后来几乎天天来,甚至一天能来两个。 征兵的榜文发到村子来了。樵夫们首先接了榜。村子空了一半。这里听不见叮叮当当凿木头的声音,孩子们的嬉闹声形成回音,飘荡在村子上空。 寺庙的先生这个月第二次下山了。这次他没有背他的檀木匣子,穿着也不是平常的打扮。他穿一身乡亲们都没见过的纯黑衣衫——只有鞋带是红色的。他走得很匆忙,表情凶神恶煞,不像饿鬼,反倒像要去杀鬼。

又过了五天,小孩们忽然炸锅似的吵起来。阿良回来了!阿良的母亲听到,坐地上嚎啕大哭,怎么劝也劝不住。女人们都跑去村口。阿良真回来了!阿良胳膊上、脸上多了几道伤疤,人却神气得很!阿良,怎么就你回来了?阿良,咱家狗子呢?阿良——都别急!都在后面呢!一个都没少!爷们儿怕各位担心,让我先跑回来报信啦! 这天晚上,村里举办了几十年来最大的宴会。家家搬出了最好的酒,陶匠阿井拿出新烧的酒碗给全村使用,女人们使出看家本事做了九九八十一道大菜,养猪户阿木家的夫妻俩还亲自动手宰了一头原打算过年吃的母猪。众人在村广场上燃起篝火,火光直到后半夜还把天空照得通红。男人们吹嘘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孩子们眼睛瞪得溜圆,女人们怜惜地望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比往日更添温度。 关于这城是怎么守下来的,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干麿大将军有神明庇护,交战时分忽然风雨大作,敌军爬不上城墙,火器全部瘫痪,才保住了城池。有人说是干麿大将军的二公子率一百精兵,奇袭敌军大帐、截了他们的粮草,敌军才仓皇撤退。还有人说,交战前一晚,有战友看到一位黑衣的文臣连夜往细川家去了,第二天细川家对黑田家倒戈相向,黑田家才悻悻收手。 第二天,卖药郎回来了。第三天,将军府的明石大师亲自来选木料。樵夫们又背起了一人多高的柴禾。小孩们不听山里的鬼故事了,天天缠着阿良讲打仗的事情。 眩晕坡寺庙里的先生再也没回来过。他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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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elphinium1735

Nowhere

他同不二的离别来得猝不及防。在佐伯突然被政府派来的军人们带走的那个清晨,他甚至没有时间去隔壁与自己的好友道别。在车子向前驶出巷口时佐伯忍不住从车窗探出头不断地回望,直到那个急匆匆跑出来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 他大声喊着对方的名字,挥舞着手大概说了些“等我回来”这样毫无底气的话。而不二只是站在小巷的深处,默不作声地目送着载着好友的吉普车晃晃悠悠地驶出颠簸的小巷。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超于常人的敏锐的视力。如果是周助的话,大概无论如何,都不想他见到自己落泪的样子吧。   但他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三年后战争打响,也是佐伯正式成为哨兵进入塔的那一年。他们的故乡,那个美丽而安宁的,与世无争的海边小城C镇,在叛军毫无预兆的空袭中被夷为平地。 即使后来的报道中对于敌方的意图有着各种各样的揣测。但是C镇当时并不是双方交火的主战场,唯一的解释是临近首都,敌方要从这里打开进攻的缺口。然而当时生活在小镇上的人们对此一无所知,数千人在突如其来的轰炸中丧命,房屋与街道被彻底地摧毁。C镇沦陷,幸存者们踏上了流亡的路途。 而更多的人,记忆中熟悉而鲜活的身影,成为了死亡名单上冷冰冰的一个个名字。 这次滥杀无辜的空袭震惊了全国,激起了无数对叛军残暴行径的谴责。政客们在一刻不停地轮番发表着愤慨而激昂的演讲,军队中的气氛空前紧张,刚毕业的哨兵与向导们对着战争的残酷仍心怀忐忑,但所有人都被复仇的决意鼓动着。 他就是被失去了一切的仇恨所驱使,投身到了战场之中。   政府军对抗叛军最大的筹码就是这支精锐的哨向军队。他们和普通的军人不一样,虽然不是攻坚站中的主力,但确实拥有足以颠覆战场局势的王牌。哨向们被委派各种危险而出其不意的前线任务,以及秘密的侦查与刺杀。 战局由于哨向的加入而发生了倾斜。经历了四个月的苦战,他们在敌军一次次炮火围城中拼命守住了首都。十月,指挥叛军的总将领暴毙,外围的政府军平定了东部的战场,抢先一步与驻守在首都的军队汇合。他们收复了之前的失地,而叛党迫于局势也只能放弃曾经以为唾手可得的战果,撤离回北部的大本营。 虽然叛党的军队暂时撤退,但首都内部依旧动荡不安。反政府的叛乱分子们暗中策划了一连串劫持、枪击、爆炸事件,导致了军中数位精锐的牺牲。而平民们依然生活在随时会被掠取生命的恐惧之中。在军方的调查中,这些恐怖活动多数与敌方的哨兵与向导脱不了干系。叛党虽然没有能力组建如同塔这样的部门,手下的哨向数目少得可怜。但有几位却被塔视作心头大患,其中就包括一位代号为灰枭的黑暗向导。

佐伯在某个周日的上午接到任务的时候听到“灰枭”的名字眉头不禁一跳,来自上级的命令简单而直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对方击毙。” 恐怖分子这一回选择了首都的一处会场,当天本应有政要在这里发表演讲。军方事先得到了情报决定将计就计,那位大人物在原定时间内没有出现,留着台下面面相觑的媒体记者,以及此刻在会场内外严阵以待的便衣们。 佐伯被安排在了狙击手的岗位,鹰目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会场,不放过每一丝细微的骚动。 “第十排左手第五位……那个男人不太对头。” 他低声传递着信息,与身边的向导搭档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色。此时耳麦同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嗓音。 “狙击手就位。目标——” 还没有等命令发出,那个看起来坐立不安的男人突然将手探进怀中。他身手迅捷地拉过左侧的女性记者挡在自己身前,一边向着人群中连续放了几枪。 在一片尖叫声中有人倒下,会场顿时陷入了慌乱。混在人群之中的特警们也都飞快地冲向前将其余人挡在了身后,举枪围住了会场中央那个突然发难的男人。 “是个哨兵。”佐伯在一瞬间做出了判断。与此同时耳麦再次传来了指挥的声音,“目标确定,狙击手预备。” 佐伯将手叩上了板机。目标人物控制着人质,一点差错都会导致无辜的伤亡。 向导努力调高了他的感官并加固了两人之间的连接以及与外界的屏障。他们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必须成功——

然而在他就要开枪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了向导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随后又被震耳欲聋的轰鸣盖过,仿佛有无数利剑刺破了他们的精神屏障。佐伯的感官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保护而过载,世界在他的眼前碎成了无数的裂片。但他在忍受着精神链接断裂的剧痛之中,仍旧凭着最后的理智与直觉扣动了板机。 “了不起嘛,小子。”谁在他的脑海里说着话,事不关己的嘲弄。 他努力去找回自己的五感,在模糊的视线中捕捉到一个灰衣身影向他走来。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依然感受得到对方冷冰冰的视线将他紧紧地钉在在原地。 是灰枭。没想到在他瞄准着恐怖分子的那一刻,自己竟也成了对方的目标。佐伯忿恨地咬紧了下唇,白虎在他身前出现,向对方怒吼着扑了过去。

灰枭也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猛禽与白虎缠斗,但本人却并没再接近佐伯。失去了理智的哨兵往往会爆发出超出以往的战斗力,没人想在这种情况下去硬碰硬。他忍不住舔了下唇露出了诡异的笑意,虽然战斗力惊人,但哨兵此刻的精神力实在是……出乎意料的脆弱呢。 被黑暗哨兵侵入精神图景的佐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狙击手的岗位,几乎是被引诱着被控制着追逐着那个身影来到了大街上。人群被他吓到纷纷后退,一个当街狂化的哨兵是堪比恐怖分子可怕的存在。但他眼前所看到的却不是市中心的人行道,而是记忆中陌生又熟悉的街景,战斗机呼啸而过,炸弹轰鸣火光冲天,来自于地狱灼烈的炙焰吞噬了故乡,四周到处是绝望的哀嚎。 “到最后你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人在他脑海中冷冷地说到。 他承受不住这一切,跪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也要被吞噬的那一刻,有一股强大的冲力突然将他从那个纷乱的图景之中推了出来。眼前杂乱的影像消失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引领着他沉入了深海之中。但这一次他不再觉得恐惧,水中有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着,美丽的鱼群在他身边穿梭着,伸出手仿佛就能触摸到透过海面的光亮—— 然后他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上拖起,随着轰隆隆的水声,他感到自己冲出了海面,明晃晃的阳光让人几近晕眩。一股强劲的,仿佛是被阳光带起的风迎面吹来,一瞬间刺激到他近乎被摧毁的感官重新复活,从未像现在这般敏锐而清晰。时间短暂地静止了,他看清对方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而在他进一步去思考行动之前,被强大的精神力掌控着向脑海中的黑影发起了攻击。   他睁开眼再次恢复了视力,灰衣人被自己狠狠地钳制掼倒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灰枭不甘地瞪视着他,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佐伯不敢有一丝松懈,左手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鲜血喷薄。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来,却一眼捕捉到了那张挂念在心中不知道描摹过多少次的面容。不二周助就站在对面惊慌失措地人群之中,他的脸色无法更苍白。 佐伯伸手想要去抓住些什么。但头脑中再次响起了巨大的轰鸣,他的精神世界几近要坍塌,直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一同陷入黑暗之中。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静音室,身边是之前曾经培训他们三年的导师,塔内出名的高阶向导。 导师看起来忧心忡忡,终于在佐伯醒来后长舒了一口气。 佐伯在与黑暗向导交战时精神受到了重创。按照那位年长向导的说法,敌人突破了他的精神屏障并完全掌控了他的精神世界,如果没有及时解救,那么他可能会永远留在那个绝望的场景之中。 “可怕的黑暗向导。”老师在帮他重新构建了精神屏障之后,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太逞强了,如果当时没有那个向导出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向导?”佐伯扶住额头努力地回想着,记忆最后熟悉的面容在眼前浮现,“您是说……不二?” “是这个名字吧,那个孩子。”老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之前认识?” “他是我在C镇的挚友。” 导师在听到他提起故乡时,眼神也随之黯了下去。他们沉默了片刻,对方才重新开口:“也难怪你们会产生共鸣……他救了你啊,佐伯。” “老师,我想去见他。”佐伯抬起头,急切地望向导师。他并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可能,不二身份的揭露令他感到了不安的心悸。 “不管怎么说,”导师的声音又恢复了平素的冷静无波,“在这之前他都隐瞒了自己向导的身份。塔已经把他一起带了回来。” “你应该见一见他。”导师在离开房间时最后说,“希望他……不要再那么固执。”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佐伯也清楚了不二现在的处境。 与哨兵不同,塔内向导由于比例远小于哨兵,所受的控制也要严苛很多。大多数向导在从圣所毕业通过考核以后,如果没有自愿结合,那么很快就会被介绍人安排与高阶哨兵做匹配测试,尽快组成永固连接的搭档。佐伯在毕业前曾经被同级的一位向导告白,对方很慎重但也相当直接地表达了想与他结合的意愿。但被佐伯温言拒绝了。这件事情被他的同期们取笑了很久,都说他是个不识好歹的傻小子。而那个向导也在不久之后被介绍给塔内的前辈。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对方怨怼而失望的眼神。 塔这次对于一直伪装普通人的不二飞快采取了行动抓了回来,名义上是因为他隐瞒身份的罪名,但更多是看重他作为向导的价值。在这种非常时期,向导又如此稀缺,没有人想毁掉这个精神控制力极其出色的人选。 佐伯的心不断地下沉。在军队之中,大多数的向导与哨兵并不存在多么深刻的羁绊,战争随时会令他们生死相隔,这种更近于战友之间的连系也不足以将自己的搭档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结合只是将向导推向战场的最快捷的方式,而在大多数时候,缺乏单打独斗能力的他们甚至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于是在一次次结合与链接破裂的过程之中,有些向导承受不住而走向了自我毁灭,而活下来的人也只会变得越来越麻木…… 这也是佐伯在那时候,即使对方算是相当可人的类型,但也不想轻率与向导绑定的原因。生命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太过脆弱,他从一开始就有了在战场中牺牲一切的觉悟。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决意而让对方承受失去的痛苦。 ——但是不二不一样。他想。那是他在离开故乡时就立誓过,就算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的人。   佐伯就是抱着这样忐忑的心情敲开了不二的房门。   塔的介绍人将不二关在了一个禁闭室里。但看起来并没有太为难他,门口派了普通哨兵来看守。因为他们是旧识的缘故,非常好说话地给他放了行。 不二就坐在床边,听到门外的声响抬起头来。 ——佐伯想过很多次他们的重逢。大概会是在战争结束后他回到家乡,会像小时候一样把不二抱起来转圈。或者是在某个街头不期然地擦肩,一瞬间感到熟悉的气息然后不约而同回头视线捕捉到了对方。但绝不会是现在,在这个狭小而逼仄的禁闭室里。 不二仿佛猜到了伫立在门边的佐伯所想,他歪了歪头,露出了与记忆之中一丝不差的清浅的微笑: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会再次见到你。”   佐伯走到了不二的面前。他们如此接近,曾经将佐伯从绝望中带回的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触手可及。“小时候你能看得到我的白虎,我就应该想到了。” “小虎,我和你不一样。”不二轻声说,“我是向导,但我没有你们那么强大的战斗力。比起国家,比起军队,我更在乎我的家人。” 佐伯几乎要冲口而出说我也想保护你们啊。但下一刻他就就想起了那次轰炸。不二察觉到了他突然噤声的原因,也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和裕太失散了。他不在医院,也不在后来被军队救济的名单中。我只能去邻镇继续找他,但很快这一片区域都沦陷了。那时候一个叛军的军官收留了我。他是个心肠很软的家伙,在听说我是C镇人之后就把我庇护在他们的家中。他甚至对着我忏悔过……”不二停顿了一下,“但战争就是这样,那些大义凛然的‘正确’的道理会让一个看起来很善良的好人选择去做一个魔鬼。” 佐伯被他这句话所震动,全身都忍不住地颤抖着。 “再后来,政府军收复了失去的领地。在他们重新占领的那一天,收留我的军官全家被枪杀,包括他的孩子们……我因为受到过他们的照顾,差一点就被‘清洗’……那时候我终于明白了,我们已经沦陷到了这种地步,这个国家一半的人在疯狂仇恨着另一半的人,都想着把对方赶尽杀绝。而曾经站在中间的人,不想参与进战争的人,对这一切根本就是懵懂无知的人们,也要被逼迫着选择自己的立场。不管是哪一方都在宣称着要只有消灭对方才会带来和平,但战争只会带来更多的恐怖……” “小虎,”不二抬起头,他浅色的眼眸中是深不见底的哀伤,却也闪耀着佐伯从未见过的坚定与骄傲,“我不想这样,我不会成为谁的武器。” 而在那一刻,佐伯也终于看清了属于他们的,唯一的道路。   “听着,”佐伯单膝跪在了床前,拉起了不二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永远留在这里,做你最深恶痛绝的事情。要么现在离开塔,”他顿了一下,望向那双低垂在长睫之后褐色的瞳眸,“我是说,我们、一起。” 不二似乎被这番宣言惊到了,睁大眼睛透露着不敢置信也游离着不确定:“但是,你是属于这里的。” 佐伯低下了头:“在那时——在我离开你们的时候,我就想着未来总有一天会回来保护着大家,保护着所有人。但是……”他将脸埋在了不二的手中,“我们都失去了他们,我不能再失去你。所以请让我,永远——” “笨蛋,”不二打断了他的话,环住了埋在自己双膝上颤抖的肩头,“你以为你能做到些什么啊……明明那时候还是我把你救下来的……” “是啊,我需要你。”佐伯用双手合拢握住了不二的手。他抬起了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对方。 “所以,一起私奔吧。”   佐伯深知他们并没有多少机会,所幸塔的负责人因为不二并没有什么反抗与攻击性,对他的看守并不严。他们大概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宁愿与一直效力的军队为敌,也要带着一个并没有被承认的向导一起叛逃。 他们利用了次日佐伯夜巡的机会。不二用了一点向导的伎俩将看守自己的哨兵引诱离开了原本的岗位,随后被埋伏在暗处的佐伯击晕,并被洗去了记忆。不二换上了那个哨兵的制服,假扮成与佐伯巡逻的搭档,两人驾着一辆军用吉普开出了塔的大门。 这一切侥幸得不可思议。但他们都清楚不会等到天明,他们叛逃的事情就会被发现。当下趁着夜色疯狂赶路,甚至冒险穿越了一片战区。等到天色微明的时候,他们的吉普车驶进了R城,停到了一个挂着Rokkaku招牌的修车行前。   不二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但佐伯坚持让他留在车里。他下车走到店铺的门口还没闹出什么动静来,就听到刷地一声,金属卷帘被人从里面拉了上来。 “哟,小佐。”一个黑发青年钻出门来,似乎对他的前来并无意外,“又有任务要来麻烦老爹?” “不是。”佐伯扯开了来不及换下的制服外套的领口,笑容中有一种近乎亡命之徒的危险意味:“不会再有什么任务……我已经穿够这身军服了。”   修车行的店主是一位被他们称为“老爹”的退役哨兵。不二从他们的谈话之中,大概了解到车行的这群人曾经被佐伯从叛军手中解救。由于老爹原本的哨兵身份,后来佐伯去R城执行任务的过程时,他们也曾多次帮助过他。 他们并没有去询问佐伯为什么会离开塔。黑羽虽然口头上抱怨着“这回可真是个大麻烦”,却手脚利落地在老爹的指导下,将佐伯开来的很是拉风的军用车改造成了一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吉普。 “总之,我保证没有人还能认出来它原本的模样。”黑羽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成果倒是颇为满意。   黑羽在后备箱中又塞了几罐备用的汽油,但接下来的路程就不会那么顺利了。他们离开R城没有多久就收到了消息,塔已经发现了他们叛逃,向全国发出了缉捕他们的命令。 他们势必要继续避开人群隐藏行迹,虽然暴露是迟早的事情。而唯一的侥幸是—— “我们唯一可行的是向西边走,穿越荒漠到与T国接壤的边境。那里就已经超出了塔的管辖范围。” 一路上都维持着淡定的不二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是说我们要挑战地狱级副本,躲避所有的追杀抢险一步到达无人区,然后穿越荒漠到达边界,还要避免被当成是间谍直接击毙吗?” 佐伯收起了地图,绽放开一个明亮又危险的笑容:“怎么样?要陪我赌一把吗?” “One chance, one shoot, one kill?” 佐伯大笑,从驾驶座上转身倾向不二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那么,出发喽!”   在接下来的路程之中他们遭遇了几伙前来追捕的哨兵。大概是原本驻扎在附近的军员,接到消息后奉命来追踪他们的行踪。塔显然低估了他们的实力——毕竟有向导在身边,佐伯的精神协调比之前要更得心应手,而不二本身那种足以令时间停滞的控制力与佐伯的配合也让来追捕的哨兵吃尽了苦头。应对过几次突袭,佐伯受了一点轻伤,后面的路程由不二接手。但在接近边境的荒漠时他坚持继续由自己来驾驶。 他们很清楚要进入最艰险的一段,塔的缉捕令让他们很难再在路程中进行任何补给。所剩的油量并不多,而荒漠中毫无道路的指向,任何一点迷失的差错都会让两人命丧于此,或者先一步暴露行迹,被塔派来的精锐围杀。 此时向导能做到的有限,只能依赖于哨兵的方位感与敏锐的知觉。不二替佐伯重新修补了在几次交战中受损的屏障,却感到了对方的精神明显在不安地沸腾着。 ……那是愧疚夹杂着痛苦的情绪,在连续的激战与逃亡之后一股脑席卷了他的脑海。不二甚至不需要启动自己的精神去探测,大概就明白了对方此刻的心情。 “听着,小虎。”他努力用自以为最镇定的声音安抚着对方,没有意识到这与几日前佐伯的语气如出一辙,“我知道前路很危险,我们也许根本逃不出去……我早有了这样的觉悟。” 他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以一种珍而重之的姿态,环住了佐伯的肩头。 “但我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与你同生共死。”   怀中高热的身体似乎一下子放下了所有的重量,然后以更紧密的力度回抱了他。他们在接触到对方的一刹那就明白了情况——糟糕的结合热。这种时候当然不可能有抑制剂向导素之类的东西,更何况身边人本身就是让人心猿意马的存在。 “真是糟糕的时机。”在被高热侵蚀着神智不清的情况下,佐伯俯身一边亲吻着刚刚和他剖白过的竹马,一边含糊不清地在唇齿交叠的间隙抱怨着。 然而不二的回应比他所能妄想的更为冲动与热切。  他们没有再去确认些什么,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失控的边界都在明明白白地表白着我愿意。    他们最后放弃去折腾那架快散架子了的越野车,拉开车门靠在车前盖继续接吻。 残阳泣血,属于长日的最后光辉渐渐隐没,但紧密相拥着的两个人却只能感受到被炙热的欲望侵蚀着。 “我们真是不要命了。”佐伯在接吻的间隙,将不二被风吹乱的碎发掠到了耳后,他的眼光明亮而热烈,“但我只想现在,就在这里拥有你。” 不二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在佐伯没有防备的刹那箍住了他的腰,一个轻巧的翻转把对方压倒在了引擎盖上。 他用一只手扣在了佐伯的肩上,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已经在刚刚被撕扯凌乱的衬衣的扣子。 “谁不是呢?”   在一切平息了之后,佐伯把不二抱到了汽车的后座。他捞起了一条厚厚的毯子裹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在气温骤降的黑夜之中紧紧依偎着。 长途旅行的辛苦与不知节制的欢爱让体力远不及哨兵的向导很快陷入了昏睡之中。然而当佐伯闭上眼睛时,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精神图景发生了改变。 眼前的荒漠消失了,他看到了夜色之中的海洋,银色的月光投映在海面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幽蓝色的奇异荧光。夜幕笼罩下的海洋看起来出奇地宁静与幽深,但他能感觉得到附近水流奇妙的涌动,果然在从不远处的海面上喷射出银色的水柱。佐伯向前接近,但对方似乎有所察觉飞快地潜回了海底,就在他茫然无措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水流从身后掀起,白鲸高高地跃起,甩出了一条相当优美的弧线,而佐伯也趁机跳到了白鲸的背部,然后由随着对方一同跃进了深海之中。 从此除非死亡,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分离。   “我做了一个梦。”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际已经现出了鱼肚白,靠在他肩头的不二终于从长夜中醒了过来。 “有人从沙海中出现……”不二轻声呢喃着。他与佐伯额头相抵,让对方轻易地进入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 佐伯看到了荒漠尽头出现的那个英挺的身影,身穿着深蓝色的笔挺军服。然后他看到那张如同被凛凛寒风雕刻过的,英俊而冷冽的面容。 “这里是我们的领域。”他走到了他们的身前,似乎在对着什么人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冷硬而无机质,却带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他感受到了不二同样的情绪。明明是邻国的陌生军官,但意外地并没有带来任何威胁与恐惧,反而让他们对未知的未来燃起了令人颤栗的兴奋感。 “我们会走出去的。”他低声说,再次亲吻着对方的额头。   在地平线的尽头,似火燃烧着的朝阳升起了。

Free talk:

虽然写的时候一直在抱怨怎么肥四一直在爆字数但是苏一苏虎子还是很开心的! 一些反正不打算继续写了的内容: 不二最后的梦是预知梦,梦到的是T救下了他们。(然鹅无良作者就是不想写他出场=–=) 佐不二被带到了手冢任职的Seigaku塔,在那里和裕太重逢。一方面因为弟弟的缘故,一方面是很感激手冢,最后两个人留了下来。 虽然裕太见到哥哥很开心但是久别重逢的尼桑就和邻家竹马结合了,这件事情还是让他别扭了很久……

然后一些参考就是,C镇其实是内涵格尔尼卡。佐不二母国那个邪恶混乱的设定参照西班牙内战。 但是战争苦手,打斗苦手,我真的只是想写写小情侣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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